為什麼別人問我想要什麼，我總是說「都可以」？

有些問題，其實一點都不難。

朋友說：「這次真的換你決定，想去哪裡都可以。」

家人問：「生日想要什麼？直接說就好。」

難得一整天沒有任何安排，沒有人在等你，也沒有事情非做不可。

甚至只是自己一個人逛街，看到兩件都還喜歡的衣服。

沒有人需要你配合。

沒有人會因為你的答案不高興。

就算選了，也沒有什麼代價。

可是話到嘴邊，最先出來的還是那一句：

「都可以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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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以為自己只是比較隨和

我們很容易把這種狀態理解成：

「我本來就不挑。」

「我真的沒有特別想要什麼。」

「大家開心就好。」

這些話都沒有錯。

有些人確實對很多事情都無所謂，也真的怎麼樣都能過得很好。

但值得留意的，不是你會不會說「都可以」，而是——

當沒有任何人需要你讓步的時候，你還說得出自己想要什麼嗎？

如果連那樣的時候，答案都還是「都可以」，

那也許不是隨和。

而是自己的想要，還沒來得及長出來，就已經先被收起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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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要，常常還來不及成形

仔細回想一下，那個「都可以」出現的速度，往往非常快。

快到你還沒有真的去感覺：

我現在比較想去山上，還是海邊？

我其實比較想要這個，還是那個？

今天這一天，我想怎麼過？

問題才剛被問出來，答案就已經先回去了。

不是想過之後，決定不要說。

而是還沒有好好感覺，就已經先略過了「我想要什麼」。

久了，有時候連自己都會真的相信：

「我好像真的沒有特別想要什麼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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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不能選，是「我的想要」好像從來沒有被算進來

這裡沒有人會失望。

也沒有什麼選錯的問題。

那到底是什麼，讓一個人連一個很小的偏好，都說不出口？

也許是一個很少被說出來的感覺：

我的想要，好像不需要被放進來。

不是因為它不好。

也不是因為別人會反對。

而是在理性很早以前整理出來的順序裡，

「我想要什麼」一直排在很後面。

後面到，常常還沒真正輪到它，自己就已經往下一步走了。

於是生活裡明明有很多可以選的時刻，

卻很少有一個選擇，真的是從自己心裡長出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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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沒有意見」，看起來一點都不像缺少什麼

它看起來很好相處。

很好說話。

很少要求。

只是在一次又一次的「都可以」裡，

自己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小到連自己都快聽不見。

這時候缺少的，不是選擇，而是自己的想要，也能被放進選擇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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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許值得問自己這一句

下一次，當「都可以」又快要說出口的時候，不用急著把它吞回去。

只是先停一下，問問自己：

就算沒有人需要配合、沒有人會失望、選錯也沒有代價，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？

如果今天只能選一個，而且兩個都沒有對錯，我會先伸手拿哪一個？

我是真的沒有想要，還是我的想要來得太小聲，我還沒學會聽見它？

答案一開始也許很模糊。

也許只是一點點偏好：好像比較想去海邊。好像比較喜歡左邊那件。

沒關係。

想要本來就不一定要很大、很清楚，才有資格被說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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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一個很小的想要，先出現一次

你不需要從此每件事都有明確的主張。

也不需要逼自己變成一個很有意見的人。

「都可以」有時候仍然是真的。

只是可以開始練習，在那些真的沒有人會受影響的時刻，

讓一個很小的想要，先出現一次。

「我想去海邊。」

「我想要那本書。」

「今天我想什麼都不做，就在家裡待著。」

說出來之後，也許什麼事都沒有發生。

沒有人驚訝，也沒有人反對。

而你會發現，原來自己的想要，一直都在。

只是很久沒有被邀請出來。

「都可以」不一定是沒有想要，有時候，只是還沒把自己的想要，真正放進生活的選擇裡。